院士也需要监督

今年六月间，媒体报道，自中国工程院新一届科学道德建设委员会成立以来，共受理对院士的投诉信21件，涉及院士18人。中国工程院副院长、科学道德建设委员会主任杜祥琬在京公布了对院士投诉信件的审查结果。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属于误解，但也有一部分属实。

在我国源远流长的历史长河中，有一个“为尊者讳”的传统。对于一些名人或者可视为有大贡献的人都有一种盲目崇拜的情结，理性在这种情结中变得相当无力。在封建时代，全天下都用皇帝一个人的头脑思考，用一个人的眼光看问题。时间过去，社会发展，但这种现状并未有多少改变，深藏于人们内心里的这种情结仍然有着巨大的潜力。

在我们这个时代，依然因为有着许多令人敬畏的“尊者”，在政界，为某些官员；在学界，为某些院士、教授。这些人，因为本身工作或态度的原因，不为普通民众所熟悉。这种因距离所产生的神秘感在一定程度上神化了这些人，也在一定程度上妖魔化了这些人。他们的一切对于广大民众来说变得讳莫如深，他们成了一种遥不可及的风景。美丽是他们的外表，其内在的东西却得不到展示。

但是院士、教授一样是人，是人就不可能没有人的七情六欲，就不可能百分之百地达到完美。在我们所敬仰的一些人中，他们往往会犯一些非常低级的错误。像几年前北大的人类学教授王ΧΧ，在国内外都已做出不小的学术成绩，但还是犯了抄袭的毛病，结果被人揭发出来，闹得满城风雨。院士也不乏这样的例子，比如在这次投诉审查中，有信件反映1位院士作为导师，其博士生发表的论文有剽窃行为，审查结果为情况属实；再比如对研究成果归属提出异议的署名投诉，涉及7位院士，审查结果为对5位院士的投诉不属实，对2位院士的投诉部分属实。有这些属实的情况存在，就说明即使是学问做到院士这个份上，也还可能出现学问之外的问题（如学术道德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一味地“为尊者讳”，而不坚持学术道德原则，肯定就会滋长这种不良的风气。值得提出的是，这些院士享受着不同于普通教授的待遇，从工资到住房，明显高于普通教授。据说，有些地方，院士的车牌都是特殊的，上高速公路不收费。毫无疑问，这些高待遇来自于院士们为国家所做的贡献，但归根到底来自于人民。因而，从任何角度来说，就要接受人民的监督，使自己的行为对得起国家和人民。

这次工程院对投诉结果的处理和公布，就表明了这样一种良好的倾向。副院长杜祥琬说，允许投诉，规范地处理投诉，是院士制度不可或缺的一个方面，是社会和群众对院士监督和约束的一个必要渠道和形式，是院士队伍建设中，对院士自律的一个必要补充。这实际上也是“名人”走向透明化、走向完美的“人”的一种手段。

（作者来自浙江临安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