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四审否决是否该算笔成本帐
据报道，深圳市政府提交的《深圳经济特区政府投资项目审计监督条例(修改稿)》经过深圳市人大常委会四次审议后，因赞成人数仅18人，未超过深圳市人大常委会全体成员共37人的半数，遭到否决。一个法规草案经过四次审议而未获通过，在该市人大立法史上还是第一次。
无独有偶：北京市一项已经形成草案的政府规章在公开征求意见时，遭到8位普通市民的强烈质疑。北京市政府在认真论证后认为，市民所提意见中肯、合理，并据此撤销了这项由行政部门提出的立法动议。
看罢上面两则新闻，我们的确应该为其所体现出来的民主而叫好。然而，倍感欣慰的同时，笔者不禁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这些几经折腾而被“四审否决”或最终被撤销了的法律法规草案到底花费了多少纳税人的钱？立法是不是也应该算一笔成本帐呢？
众所周知，起草一部法律法规，首先要调研并查阅资料，写成草稿后还要请专家进行初步审议才能形成草案，最后才向社会各界公开征求意见。如此过程，肯定得花费不少的人力、财力和物力。曾经有人这样感慨道：某一部法律法规起草时，起草小组成员遍走各地搞调研，转完国内再转国外；草案递到综合审核和协调部门时，该部门的工作人员又国内转完了转国外；再到下一站，有关人员同样是国内转了国外转……如此转来转去，得花多少钱啊！
而更让人担忧的是，即使花了很多钱，有时也搞不出什么漂亮名堂来：出去转圈圈的人常常是领导，专家往往还得趴在家里查资料、写草稿；再加上一些别的什么因素，一些法律法规往往十年怀胎不能破壳。有人把这样的过程描述成为十年磨一剑，但人们除了感叹其诞生不易外，很少有人去深究为什么这把剑“磨”了十年！然而，即使磨了十年，仍未必是一把好剑，纰漏弊端、先天不足不过一两年就开始暴露出来，于是“新生儿”又得回炉重铸。此前，法律法规只要最终得以出台，好像从来没有人去核算一下一部法律法规的立法成本究竟有多少。可如今，法律法规草案经过一番折腾，耗尽成本之后，要么“四审仍被否决”，要么轻易就被8位普通市民所“废除”。那么，谁为出产如此不合格的法律法规草案买单呢？
我国坚持依法治国方针，逐步完善法律法规的确具有十分重大的意义。但是，法律作为一种稀缺性资源，同样存在如何配置最优的问题，这就需要以成本效益分析作为基础。因此，将成本与效益分析纳入法律的研究是可行的。目前，某些法律法规立法成本日益加大，而立法效率和质量却未必提高。这既浪费了不必要的资源，又没有产生预期的效益。即使如此，一直以来却并没有人为浪费了立法成本而负责。由此可见，如果观念中没有绷紧立法成本这根弦，那么各级权力和立法机关就依然会积极主动地、不计成本地进行立法。如果不加强立法的质量，那随着民主进程步伐的加快，相信被否决或者被“废除”的准法律法规也将日益增加。到那时候，即使通过法定程序否决或废除了劣质的法律法规草案，也无法避免早已支付的立法成本付之东流这一事实啊！
由此看来，当我们为立法的民主而叫好的时候，也应该痛定思痛，慎重考虑一下立法成本，提高立法效率和质量。对此，笔者建议应在立法过程中引进招投标制度。譬如，要立一部法律法规，有关主持部门公开依法招标，在此领域深有造诣的法律专家前往投标，言明自己的起草力量、经费预算、起草用时等各项情况和指标，如果有关主持部门经研究后同意，即可订立有关协议，双方各自依法履行自己的义务并享受相关权利。如此，立法活动引进市场规律后，可望真正提高立法效率和质量，并最大限度地避免部门利益倾向等固有弊端。
（作者来自广西桂林市电信分公司综合管理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