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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耻何时才能成为集体记忆

2020-05-29 21:01作者:朱四倍
  据《新文化报》9月19日报道,在“九一八事变”73周年纪念日,长春响起了警醒国人的警报声。但在农安县一商场发生了极不和谐的一幕:一家商场开业演出时,一演员穿着二战时的日本军服,戴着日本军帽,在台上扭来扭去。事后,有关负责人声称:“光忙乎活动了,没意识到今天是九一八”,“如果早意识到这一点,我们就避开在这一天开业了。”

  可怕的“没意识到”,可怕的“避开”!在舆论一浪高过一浪的宣传中,在专家学者发自内心的呼喊中,在纪念仪式越来越大众化、越来越普遍化的今天,还是有些人没有意识到“国耻日”的存在!谁之悲哀?“国耻日”何时才能溶入普罗大众的血液里?

  没有意识到,就是没有记住“国耻日”,没有记住民族的苦难和痛苦。恰恰在这没有意识到的状态下,一个民族的记忆显得是如此的残缺不全。殊不知,珍惜和维护民族的苦难记忆,就是维护我们和整个民族的尊严和生命,忘记或者躲避民族的痛苦记忆,就是在抛弃民族的记忆,就是在背叛我们本身。作为微小的一分子,我们必须明白:只有记住民族的苦难,才能让民族远离苦难!

  事实上,人类与动物的区别不仅在于记忆的连续性和长远性,更在于记忆的集体性、社会性、民族性。正因为如此,韩国在6月6日的“显忠日”祭奠英烈。在8月15日的光复节,首都汉城遍插国旗,全国纪念,放假一天。法国在每年11月11日的“停战节”纪念死难者,如同国庆节一样隆重。以色列在每年犹太历7月27日的“灾难和英雄”大屠杀纪念日,广告和娱乐活动停止,降半旗,警报长鸣两分钟,行人肃立,车辆停驶。波兰设立11月1日亡灵节,全国警报长鸣两分钟,行人肃立,车辆停驶。人们到墓前志哀,连儿童都异常安静。奥斯维辛集中营举行沉痛的悼念活动。俄罗斯把德国入侵苏联的6月22日纪念日作为缅怀和哀悼日,全国默哀一分钟,降半旗,文化单位和广播、电视停止娱乐活动和节目。这一切都在告诉我们,正视民族的屈辱,才意味着一个民族的理性和成熟。对多灾多难的中华民族来说,更需要铭记国耻。

  前联邦德国总理勃兰特曾说过:“谁忘记历史,谁就在灵魂上有病。”一个理性而强大的民族,一定是正确对待历史,正确理解历史的民族。对那段耻辱的往事,我们是否已时刻牢记?没意识到意味着记忆的断裂,就是对历史的亵渎和记忆的出卖。铭记民族的屈辱,是一个民族复兴的力量源泉,捍卫记忆就是一个民族复兴的强大动力。有人说过,是否具有健全的记忆,是衡量个人和群体精神状况和精神素质的一个标尺。直面记忆中的耻辱,不自欺欺人,不麻木逃避,是一个民族免于再次沦落到灾难境地的必然选择。记忆的缺失,不但是对民族历史的淡漠,也意味着民族的未来缺少了精神支柱。

  没意识到,是对尊严的抛弃,因为耻辱是心灵的体验。意识到了耻辱,就意味着大众对尊严和幸福的渴望。我们没有感受到耻辱,恰恰是因为尊严意识的稀缺,乃至虚无。鲁迅曾说过,中国人自古以来从没有争得过人的地位,永远在乱世和盛世之间来回颠簸。到了近代,在国人生存状况恶化的同时,严重的凌辱已经把公众的尊严践踏,最后退到了只要能够呼吸、能够吃喝拉撒就心满意得的地步。甚至可以说,在一定意义上,尊严不但过于奢侈,甚至成了一种负担。这则新闻中的没意识到,不正是说明了国人心中缺少尊严和耻辱的因子吗?

  笔者关心的是,耻辱和尊严这种对立存在的基因,何时才能在与我们的血液溶为一体?何时国耻才能成为我们的集体记忆?种种迹象表明,这个问题的回答还有待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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