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力”真的能靠得住吗?
王宁(化名)是来自中央国家机关的一名挂职博士。他作为“中央博士服务团”成员之一,被下派到中部某省的一个地级市当上了市长助理。当他面对500万元的诱惑时,坦言只能靠“定力”。还认为虽然现在也有许多制度用来防止大权在握的人搞交易,但制度的空隙还很大。抵制诱惑,目前还是靠思想“定力”。(见《?望新闻周刊》1月10日)
抵制500万元的诱惑,靠的是人的“定力”,这不是天方夜潭,而是挂职博士的亲身经历。“定力”真的那么神奇吗?制度的空隙能漏过500万元的“诱惑”,那么这种制度是一种什么样的制度呢?谁该为这种制度作出检讨呢?作为公众,我们应该庆幸遇到这样一位挂职博士,但是我们不能指望所有的挂职博士都有这么好的“定力”,更不能相信所有的官员都有这样的“定力”,因此,我们就有必要反思。
“总统是靠不住的”这句话曾经流行一时,因为他揭示了一个深刻的道理,人,包括官员在内都是自利性的,如果没有监督,没有制度的看管,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正如托克维尔在总结美国的民情时所说,美国的民情之一就是对官员的不信任,因为官员最接近权力,也更有可能是无赖,如果不用一项权力去监督制约他们,他们有可能把整个国家抱回家。事实上,英美国家的人性预设是“人是无赖”,就是说官员一有机会便会占便宜,一有权力,他便有可能腐败。笔者同样认为“定力”也是靠不住的。那么为什么出现了博士靠“定力”来解决诱惑的现实呢?这是一个必须深究的问题。新闻介绍说,制度管的都是看得见的权力,聪明的领导应该学会利用隐性的权力。领导就凭自己的位子,递个眼神、打个招呼或者抽空陪人吃顿饭,不仅会给老板们带来“生产力”,也会为自己产生“效益”。也就是博士所认为的“制度的空隙很大”,但是在笔者看来,这既与制度的空隙很大有关,更与公共权力的封闭运行有关。正是权力的封闭性和政府政务公开程度的不够,才导致了“空隙”。如果一切都放在了阳光地下,那么“眼神”还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呢?
要想解决制度的“空隙”,必须改变我们在进行制度设计时的人性选择问题。因为任何制度的设计都不能摆脱对人性的选择问题。我们经常把官员看作“圣人”,相信道德教化的作用,常常忽视制度的作用。笔者以为,只有当我们认识到政治市场的主体和经济市场的主体一样,会利用各种条件和机会使自己的效用最大化的时候,认识到官员的“经济理性人”本质,才能设计出一种制度“空隙”越来越少的制度。要知道,好制度的任务是让个体有继续行善的积极性,而没有为恶的积极性。
但是仅有这种制度还不够,我们还必须做到公共权力的公共运行,防止公共权力的非公共运行,这就要求政务公开,没有公开,就不可能监督,并且由于信息的不对称性,很容易造成官员压制监督的事实。我国至今没有政府信息公开的相关法律,也没有相应的归口管理部门,各种形式的信息公开缺少统一和协调。由此导致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形式均由政府部门自身决定,没有考虑公众的需要,也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这是造成制度“空隙”的重要原因所在。政府政务公开,保障公众的知情权,是让制度发挥好作用,减少制度“空隙”的必然。我们不应该相信“定力”,只应该相信“制度”和“公开”。只有该公开的公开了,才能减少制度的“空隙”。
